上周六突然取消的私车牌照拍卖所引发的风波,今天仍在继续。
“包括我在内,今天去法院提交诉状的共有4名参加了拍牌的消费者。” 7月20日下午,本身是知识产权律师的消费者袁洋已经向黄浦法院递交诉状,要求国拍公司履行拍卖合同。
在今天接受记者连线时,袁洋讲述了他亲身经历的拍卖取消、提起诉讼的过程,“因为今天诉讼材料法院没有接收,案件没有进入诉讼程序,因此明天我将通过邮寄方式向法院寄送材料。”
错失车牌
袁洋告诉记者,上周六的私车牌照拍卖,是他第二次参加的拍牌。也因此,他对整个流程、规则十分熟稔。
“早上10点正式开始,我大概是在10点40分左右,第一次出价。”袁洋反复向记者强调,他记得非常清楚,当时的网上拍牌系统速度非常快,界面看起来也十分正常。
第一次出价,袁洋开出的价格是500元。
11点左右,首次出价快要结束了。袁洋注意到,系统显示当时有8834个人正在进行拍牌,而当天投放的额度有8000个。
“我当时很开心,因为按照这样的趋势,最后的价格应该不会很高。”袁洋解释说,首次出价车主可以自由定价,所以出价一般都不会很高;随后系统会根据首次出价再生成一个“系统可接受价”,车主可以在这个价格的上下300元幅度里再次修改价格。
而在拍牌人数和额度相差不大的情况下,袁洋知道“系统可接受价”应该不会很高。果然,随后系统给出了“100-400元”的价格区间。袁洋便没有再去修改自己首次出价。
“这个趋势下来,500元肯定可以成交。”袁洋说,自己当时很开心,并再次强调,“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异常。”此时,是11点17分。
可是10分钟以后,袁洋的心一下子凉了——他突然看到页面上出现了“网络故障”、“中止拍卖”等字样。
袁洋马上拨打了电话拍牌系统,却意外的发现电话拍牌仍在正常进行中。
袁洋表示,自己当时感觉“一头雾水”。
研究条款
随后,在“上海热线”的一个车友会论坛上看到的帖子,让袁洋更加疑惑。
“很多网友都说,他们也参与了竞拍,网络全程也没什么异常。”单方面宣布网络故障中止拍牌,究竟是怎么回事?身为律师的袁洋,职业敏感促使他开始查阅相关的材料。
袁洋告诉记者,按照私车牌照拍卖的规则,国拍公司和消费者建立的是一个无底价的拍卖合同,“不管最终成交的拍卖价格是高是低,双方的合同都应该是成立的。”
袁洋又仔细看了私车牌照拍卖的《公告》、《须知》、《流程》等相关条款,“我发现国拍公司这次单方面取消拍卖,并不符合这些条款的规定。”
袁洋说,按照规定,拍卖方可以在以下两种情形出现时,单方面中止、取消拍卖,“一是‘公共网络出现故障’,一是‘电话系统整体出现故障’。”
“我注意到,相关条款在这两个条件中间是用顿号断开的。”袁洋认为,这就表明只有两个条件同时满足时,国拍公司才能单方面取消拍卖。
然而,在众多消费者的网络都没有问题、电话系统也仍在使用的情况下,袁洋认为,拍卖方单方中止、取消拍卖的条件并不满足,“所以国拍公司这样做,就是单方面违约。”
袁洋觉得,自己该做点什么。
辗转立案
作为一个律师,袁洋第一时间想到的,就是走法律途径——诉讼。
“我又看了下他们(国拍公司)制定的一个格式合同,上面只写了如果消费者违约,要收取其2000元的保证金,但并没有说国拍违约应承担的法律责任。”袁洋说,这样一来,要诉国拍公司违约,显然不能要求其按照合同,承担违约责任。
于是他决定提出另一个诉请,“要求国拍公司继续履行合同。”
袁洋告诉记者,他在诉状里写的具体内容是,请求法院判令国拍公司按照“价格优先、时间优先”的规则,在宣布拍卖取消那一刻,参与拍牌的8834名消费者中发放8000个额度,“继续履行合同”。
同时,袁洋还表示,这份诉状,完全是以他个人名义提出的,“就是一个消费者,而不是一个代理律师。”
于是,今天下午1点45分,袁洋带着提起诉讼的材料,到达了黄浦法院。意外的是,他还遇到了另外3个也来递交诉状的消费者。
2点15分左右,袁洋开始按照程序向立案庭递交材料,却又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,“立案庭几乎每个法官都没有接受我们的材料。”
袁洋说,法官给出的理由各不相同,“有说‘相关部门正在调查此事,没有出结果暂时不收’;有说‘不符合受理条件’的。”
十分钟后,四处碰壁的袁洋和其他人只能去法院的信访室反映情况,“他们说会记下我们的要求,以后再联系我们。”
如此反复,时间到了下午4点。
袁洋等人,最终没有能交出准备好的诉讼材料。
明天继续
袁洋告诉记者,作为一个律师,他知道,诉讼材料如果没有被法院接收,案件是无法进入诉讼程序的。于是,袁洋的诉讼之路还将继续。
“明天一大早,我就会把今天没有递交出去的材料,原封不动的给法院寄过去。”袁洋说,除了黄浦法院,他还会向其上级法院——市第二人民中级法院,同时寄送一份同样的材料。
此外,袁洋表示,还会考虑通过正常信访的渠道,向相关部门反映这一问题。